澳洲妹子被自然疗法洗脑,生娃也要纯天然?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不叫救护车,悲剧了...
斯泰西·沃内克(Stacey Warnecke)是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一个营养师,有执照的那种。

(斯泰西)
2019年,她创办了一个叫“天然匙”的健康饮食品牌,教人怎么吃得“干净”。
啥叫“干净”呢?就是远离加工食品,把生活里的化学成分尽量全剔除出去。
她开发了一套“低毒焕新”课程,帮客户把家里的清洁剂、护肤品、食品添加剂统统换成天然替代品,在社交平台上攒了将近三万粉丝,个人签名写着“自然最懂”。说白了就是个做“干净饮食、干净生活”的博主。
她之所以走上这条路,是因为长期的消化问题和皮肤问题,让她只能被迫去尝试更多纯天然、刺激性小的产品。结果她发现,自从拥抱了“天然生活方式”之后,什么消化问题、皮肤问题,都消失了,于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斯泰西的主页全是各种天然食谱,其实还挺诱人的?)
到这一步其实还说得过去。少吃添加剂,多吃全食物,关注产品成分……这些建议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合理的。但再合理的建议也得有个度,一旦无限滑坡下去,好事也变坏事了。
在斯泰西身上发生的事正是如此。自从变成“健康专家”之后,她对于“干净自然”这个概念的标准变得越来越高,直到对一切化学成分避如蛇蝎。
食品添加剂是化学成分,疫苗也是化学成分,产检时扎的那一针也是……照她那么推演下去,逻辑链条可以无限拉长,直到整个现代医学都成了“不干净”的。
让情况雪上加霜的是,澳大利亚在2021年推行了力度很大的新冠疫苗强制接种政策。这件事让斯泰西对医疗系统的信任彻底崩塌了。
从那之后,她连医院也开始躲着走,一个从吃开始的生活理念,慢慢扭曲成一种对现代医学的全面拒绝。
2025年,她怀孕了。按说到了这个关口,很多人哪怕再怎么信奉自然,也会老老实实去做产检。但斯泰西没有。整个孕期她没有做过一次B超,没有看过产科医生,唯一的例外是怀孕初期去全科诊所验了一次血,之后再也没踏进过任何医疗机构。

(怀孕时期的斯泰西)
她怕引产、怕剖腹产、怕踏进医院之后各种“化学成分”扎进自己身体里,完全失去控制。所以她决定在家生,而且不请助产士。
在澳大利亚,在家分娩本身是合法的,但正规做法是全程有注册助产士在场。
而斯泰西是怎么做的呢?她选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叫“自由分娩”,也就是刻意排除一切医疗专业人员,在没有任何具备急救能力的人在场的情况下生孩子。
她倒也不是完全一个人上。她花了6000澳元请了一个叫艾米丽·拉尔(Emily Lal)的女人来陪产。问题是这个人没有任何医疗资质。
她在网上的名号叫“真实分娩守护者”(The Authentic Birthkeeper),自己的四个孩子也全是在家生的,她提供的所有建议,都只是来自她自己的生育经验。

(艾米丽·拉尔)
注意这个名号里的“真实”两个字。言下之意,医院里那种有医生、有护士、有设备的分娩,在她们看来是“不真实”的。
只有脱离医疗系统、回归原始状态的生育,才够格叫“真实”。
斯泰西拒绝了所有正规助产士,唯独选了这么一个和自己信念完全吻合的人。
拉尔具体的任务简单得可怜。就是产前花了十五到二十个小时和斯泰西相处,帮她做做家务,聊聊天,“建立关系”。这就是6000澳元买来的全部服务。
2025年9月底,斯泰西开始宫缩,拉尔赶到她家里陪了三天。
29日凌晨三点多,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个男孩,很健康,她给他取名叫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
孩子没事,可是斯泰西有事——胎盘排出后,她就开始大出血,后来医疗人员估计,她的出血量达到了恐怖的1.5升。
斯泰西问拉尔:“这正常吗?”拉尔仅模模糊糊地表示:“比正常的量要多”。
拉尔一开始以为斯泰西只是恐慌发作,没太当回事。等意识到情况不对,斯泰西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拉尔连着问了她三次要不要叫救护车,斯泰西都拒绝了,直到她终于撑不住点头的时候,人都喘不上气了。
最后还是斯泰西的丈夫看不下去,打了急救电话。等十分钟后救护人员赶到,斯泰西已经面色蜡黄,躺在地板上,意识模糊。
送到医院后,她经历了多次心脏骤停,医生同时做了紧急子宫切除和心脏手术,二十多个医护人员参与抢救,她那个血型的库存血液全部用光,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斯泰西最终死于产后大出血,年仅30岁。

(生前的斯泰西)
产后大出血在发达国家的医院里,几乎已经不会致命了。根据世卫组织的数据,它虽然是全球孕产妇死亡的头号直接原因,但绝大多数死亡是可以预防的——前提是有受过训练的人在场,及时发现、及时处理。
讽刺的是,墨尔本遍地是医院,斯泰西并不缺医疗资源。只是她出于那些扭曲的、极端的“自然”信念,拒绝了所有帮助。
斯泰西过世后,她丈夫将死讯捂了三周才公开,他在她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长段悼词,说她死于“一个无法预见的、极其罕见的并发症”,说当妈妈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她做到了,按她自己的方式”云云。

(丈夫发的悼词)
如果只看这段悼词,外人恐怕还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但随着法庭调查的推进,事情的真相开始慢慢浮现出来。
首先引起注意的,是拉尔在斯泰西死后的一系列操作。
斯泰西去世第二天,拉尔竟然又回到斯泰西家里,把浸透血迹的地毯拆了下来,带回了自己家,扔进了自己家的垃圾桶。
这个举动单独来看,你可以说她是好心帮忙收拾。但紧接着发生的事就让人没法这么想了——她声称自己换了手机,和斯泰西夫妇之间的所有短信记录全部丢了。警方后来找她做笔录,她也拒绝了。
地毯扔了,短信没了,笔录不做,这分明就是在销毁证据。
律师后来也委婉地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别人会不会觉得你是在自我保护?”
她辩驳说,这种说法对自己很不公平,她只是觉得斯泰西的丈夫不该再看到那些血迹。
与此同时,医院那头也起了疑心。因为抢救斯泰西的时候,拉尔对外自称是产妇的朋友。但医生发现她使用的术语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水平,不像一个单纯来陪产的朋友。
也就是说,她一方面坚持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是朋友”,另一方面在实际操作中又表现出了明显的专业色彩。

(艾米丽·拉尔)
这个矛盾让医院觉得她可能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充当了某种医疗角色,于是当天就把她移交给了警方。维多利亚州卫生投诉专员随后禁止她继续从事任何医疗保健服务。
拖了大半年之后,今年六月,拉尔终于出庭作证了。法庭承诺她说的话不会被用来在将来起诉她,她这才肯开口。
她承认,自己没有临床培训,也不认为评估出血量是她的职责。这时律师反问她,她觉不觉得自己的角色是帮产妇保持安全?她回了一句:“我怎么帮人在生产时保持安全呢?”
这话就挺让人无语。她收了6000澳元,产前陪了十几个小时,产中全程在场,但在法庭上却说自己跟产妇的安全没有任何关系。那她到底是干什么去的呢?
至于她为什么在斯泰西大出血时没有直接叫救护车,而是反复征求同意等了五分钟,她的解释是斯泰西的自主权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我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愿”。
律师最后问她,自由分娩是不是最安全的分娩方式。她开始绕弯子,说“安全这个概念是主观的”,想了想,终于还是补了一句:“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大概不是。”

(拉尔声称,自己的任务“不是让分娩更安全”)
法官在听证会上说,斯泰西是“一个充满活力、聪明、有想法的女性”。
斯泰西确实不蠢,她有专业资质,有自己的品牌,有一套能自洽的世界观。只不过这套世界观的起点是少吃添加剂,终点却一路狂飙到了凌晨三点大出血的时候拒绝叫救护车。
她花了三十年远离一切“化学物质”,最后杀死她的,也确实很“自然”。
她的儿子阿克塞尔活了下来,只是出生的第一天就没有了妈妈。

(斯泰西的丈夫成了单身爸爸)
阿克塞尔终有一天会长大。不知道当他未来在网络上看到母亲留下的那些“追求纯净”的视频和帖子时,心里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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