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一小包芝士饼干卖$7,看懂这个你就知道为何澳洲房价高
在机场里,肚子哪怕只有一点饿,钱包都可能马上遭殃。澳洲房市以昂贵著称,机场消费恐怕也不遑多让;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市场其实有相似的运行逻辑。
Simon Letch绘制的插图
本周登上一趟红眼航班前,我再次领教了这一点。一份三明治——就是用少许芝士、火腿和生菜,随手给孩子做进午餐盒的那种——售价15澳元;一盒浅浅的外带沙拉售价21澳元;一小包芝士和饼干则要7澳元。
后者在Coles和Woolworths的售价是3.20澳元,品牌也完全相同。换句话说,机场商店收取的价格超过了超市售价的两倍。
多数人最后还是会忍痛买单。原因很简单:和住房一样,食物是生存所必需的东西。
有人或许会提前带上零食,但要准备或买好一顿像样的饭,再把它带进机场、通过安检,同时还得确保食物不会在途中变得难以下咽,并不容易。因此,机场食品很难找到一个完全合适的替代品。
如果接下来要乘坐数小时的航班,而机上能买到的食物有限,或者被困在机场等待一趟经常延误的航班,买一顿像样的饭就不再只是“有了更好”,而可能成了必需品。
这使机场食品成为一种相对“需求缺乏弹性”的商品:即便价格改变,需求也不会大幅波动。我们通常是非常不情愿地接受高价,因为实际上没有太多选择。
住房市场也把我们置于类似境地。人人都需要住处,而现实中可行的替代方案很少;带着帐篷生活,或长期借住在别人沙发上,都不是解决办法。于是,即使住房支出吞掉收入中的很大一部分,我们往往也只能接受高价为住处付费。
以2024至25年度为例,超过四分之一的澳洲家庭把可支配收入的30%以上用于房贷、租金等住房相关支出,也就意味着他们承受着财务压力。
机场和住房还同属“受制市场”,即供应商数量有限的市场。供应商不必进行太激烈的竞争,买家则几乎只能购买眼前有的东西,议价能力自然十分有限。
两者的“转换成本”也很高——顾客改用替代方案时,往往要付出不少时间、精力或金钱。在机场,这意味着离开航站楼,到别处买一份更便宜的三明治后,还要重新排队并再次通过安检。住房交易则可能涉及看房、竞价,以及支付搬家公司费用,或自己花上几小时乃至几天搬家。
“受制市场”也是机场里很少出现商店大幅压价、试图抢走竞争对手顾客的原因之一。商家都知道,即使降价能够吸引更多顾客,大家通常心照不宣地维持高价,赚到的钱反而可能更多。
住房市场的情况大致相同。住房供应有限,热门地区尤其如此,卖家自然知道可以开出更高价格。对他们而言,压价抢客的诱因也不大:多数人都希望利润最大化,而且卖家只需找到一个买家即可。
少数需要大量出售住房的大型开发商,同样缺乏竞争动力。就像机场食品商家一样,对他们来说,提高利润率比通过低价出售公寓来压过竞争对手更划算。
当然,机场食品的高加价也反映了经营成本更高。食品运到机场、食品和员工通过机场安检、支付特别高的机场租金,都会产生额外成本。机场运营方通常还会要求商家交出一部分销售收入。
这些要求也抬高了竞争者,尤其是小型企业进入市场的难度,也就是形成了很高的进入门槛。即使出现空置铺位,企业也必须通过机场严格的安检和背景审查,还要有能力竞标竞争激烈的机场合约,才有机会进入。可一旦进场,它们就能享有有限竞争和大量客流。
因此,机场往往被能够满足这些要求的大型连锁企业主导,例如快餐巨头McDonald’s或Hungry Jacks。即便这些企业在不同地点通常采取相对统一的定价,也会在航站楼内提高价格。
机场通常不会公布每平方米的租金数据。不过,竞争监管机构发布的2024至25财年机场监测报告显示,悉尼、墨尔本、珀斯以及悉尼的机场都“非常赚钱”,航站楼商店等商业运营贡献了“相当可观”的收入。
住房市场也有额外成本和限制。比如,分区规划法限制了市场能够增加的住房供应,热门地段尤其如此。漫长的规划审批流程、建筑规范等其他监管负担,也让建房变得更加繁琐。
最后,机场和住房市场都有明显的“地段溢价”。靠近市区或位于更安全社区的房屋,通常比其他条件相同、但位置没那么理想的房屋更贵。
同样,在机场买食物时,消费者并没有得到更高品质的食物;价格之所以更高,通常只是因为地点不同。
好消息是,房价是可以压下来的。
土地供应等因素或许难以改变,但削减资本利得税折扣、调整负扣税等政策改革,已经帮助减少投资者需求。推动建造更多住房,预计会进一步放缓房价涨幅;修改分区规划法也可能产生类似效果。
至于机场食品价格,恐怕仍会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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